中新社马尼拉11月21日电 (记者 郭金超 关向东)中国国家主席习近平15日至21日出席亚太经合组织(APEC)第二十六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对巴布亚新几内亚、文莱和菲律宾进行国事访问并在巴新同建交太平洋岛国领导人会晤。行程结束之际,中国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长王毅向随行记者介绍此访情况。

  谈到习近平访问文莱和菲律宾,王毅说,文莱、菲律宾同中国是一衣带水、隔海相望的友好邻邦。近年来,在元首外交引领下,中文关系保持健康稳定发展,迎来历史最好时期;中菲关系历经风雨又见彩虹,实现由转圜、巩固到提升的跨越式发展。此访是习近平主席首次访问两国,也是中国国家元首时隔13年再次到访,为中文、中菲关系发展带来重大机遇。

  ——关系定位得到新提升。习近平主席同文莱苏丹哈桑纳尔、菲律宾总统杜特尔特就新时期双边关系发展作出顶层设计,指引双边关系行稳致远。中文将关系定位提升为战略合作伙伴关系,中菲宣布建立全面战略合作关系,体现了双方坚持睦邻友好、推进战略合作的坚定决心。中文、中菲在南海有广泛共同利益,双方一致认为应由当事国通过友好协商妥善处理分歧,持续推进海上合作和“南海行为准则”磋商,展示地区国家合力维护南海稳定的意愿、智慧和能力。文莱和菲律宾均是东盟重要成员国。中文、中菲同意携手努力,推动中国-东盟关系和东亚合作实现更大发展。中国同两国商定继续加强在国际和地区舞台上的相互支持和配合,维护发展中国家共同利益。

  ——务实合作得到新拓展。文莱、菲律宾是古代海上丝绸之路重要枢纽,是共建“一带一路”的天然合作伙伴。习近平主席同两国领导人就对接发展战略、深化互利合作作出全面部署。中文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规划等政府间协议,将加快“一带一路”倡议同文莱经济多元化战略“2035宏愿”对接,加快探讨海上共同开发步伐。中菲签署共建“一带一路”合作谅解备忘录,全面推进安全、发展、人文三大支柱领域合作,不断完善合作布局。两国签署海上油气开发合作文件,海上互利合作迈出实质步伐,共同勘探开发有望提上日程。中菲达成约30项合作协议,涵盖基础设施建设、能源、农业、金融、海关等领域,展现出双边合作前所未有的生命力和新气象,将为两国人民带来更多实实在在的福祉。习近平主席强调中国将提升与东盟东部增长区合作,这将拓展中文、中菲合作新空间,搭建中国-东盟合作新平台。

  ——友好传统得到新彰显。中文、中菲历史交往渊源深厚,民间友谊绵延千年。习近平主席此访在两国掀起对华友好的新热潮。文莱苏丹哈桑纳尔提前结束出席APEC会议行程回国并偕王室成员接待习近平主席。杜特尔特总统为习近平主席举行盛大欢迎仪式,临别时还赠送记录友好情谊的相册留念。两国各界对习近平主席到访期盼已久,以富有当地特色的方式热情迎接中国贵宾。习近平主席追溯郑和船队传播友谊的历史,讲述双方人民互帮互助的佳话,在往访国激起共鸣共振。习近平主席同两国领导人就密切人文互通达成系列共识,同意拓展教育、文化、体育、卫生、旅游等领域合作,为增进人民交往、深化传统友谊搭建更多平台。

  王毅说,习近平主席这次访问文莱、菲律宾是中国周边外交方针的生动路演和构建周边命运共同体的成功实践。事实再次证明,友好和合作始终是中国同周边国家关系的主流,也是符合地区国家和人民利益的正确选择。只要各国坚持睦邻友好的大方向,确立共同发展的大目标,发扬妥处分歧的大智慧,就一定能把南海建设成和平、友谊、合作之海,就一定能开创本地区稳定、发展、繁荣的新局面,更好造福各国和各国人民。(完)

  放不开的双手

  36岁的女青年吴迪,在北京昌平一家偏僻的养老院工作。

  她的世界里有好看的照片和有趣的漫画,也有别的年轻人难以面对的情况:人的衰老、失智和死亡。

吴迪在养老院,和失智老人“演戏”

  从2015年年末开始,她辞职回到老家,几乎全年无休地照顾生活无法自理的父亲。她放弃了自己在大城市的工作和生活,待在几乎没有朋友的小县城。直到今年4月,为了给老爸的“最后一步”铺路,她才去了养老院工作。

  在老家的3年里,她家务繁重、睡眠不足,但她抽出时间带老爸画画、玩游戏,想方设法让他找到快乐。后来,她又把生活中的点滴画成一幅幅带有童趣的漫画,主人公老爸就好像是在画中遨游冒险。在女儿眼中,老爸是可爱的,即使是暴脾气,也像“童话里的飓风”,能“带来各种奇遇”。

吴迪的画:“熊爸” 吗

  这些画在网络中流传,在一位朋友的帮助下,今年9月——也是世界阿尔茨海默月,吴迪的漫画在北京亮马桥展出了。看了数十张充满想象力的绘画和诗一样的配文之后,有观展者留言说:“观老爸的奇妙世界,你养我小,我养你老,愿珍惜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加油!”署名是一个女儿。

  吴迪觉得,自己终于在照顾老爸和完善自己之间找到了理想的道路,“和父母共度的时光,再辛苦艰难也闪现着爱的光芒”。

  一

  10年前的春天,在福州工作的吴迪接到爸妈密集的电话。老爸抱怨说,你妈老是把我的东西拿走,我的回忆录手稿、工程日记,还有刚取出来放着备用的退休金,又找不到了。妈妈说的却是,你爸最近老爱藏东西,那些手稿明明是他自己翻出来又到处藏,还怀疑是我拿了。

  老爸那年76岁,吴迪觉得他只是年纪大了容易忘事,安慰他说:“你的手稿是在我这儿放着呢。钱不见了,我马上坐火车回家帮你找。”

  假期回到呼和浩特,吴迪带老爸去医院。当着父女俩的面,大夫温和地表示,症状不严重,只要按时输液、吃药就行了。她不放心,悄悄返回去问,这是不是大家经常说的“老年痴呆症”,大夫点点头。

  当时她还不了解这是一种会不断侵蚀病人认知能力的病症。事实上,这种疾病的医学名称是“阿尔茨海默病”,是“认知症”(或称“失智症”)中最典型且最多发的疾病;“老年痴呆症”是它更广为人知、但带有些许歧视意味的别名,目前医学界已不提倡如此称呼。

  随着社会老龄化程度不断上升,阿茨海默病患者也在增多。据中国国家统计局2017年年底的数据,60周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17.3%, 65周岁及以上人口占总人口的11.4%,超过老龄化社会60周岁及以上人口占10%或65周岁及以上人口占7%的标准。而2017年4月原国家卫计委发表的数据显示,在中国65岁及以上人群中,阿尔茨海默病的患病率为5.56%。

  过去,由于病人的种种“失智”症状,病人和家属会避讳提及这种疾病,或者由于缺乏了解而不就医。上世纪90年代,美国前总统里根在患病初期就向社会公开病情,媒体对里根夫妇生活进一步报道,阿尔茨海默病才逐渐被公众关注。

  吴迪老爸的症状逐渐加重,经常半夜三更不睡觉,抱着被子、卷着枕头就说要出门做工程去。有一天他还走失了,被民警送回来。

  吴迪开始焦虑,她频繁地在网上搜索“老年痴呆失眠”“老年痴呆不睡觉怎么办”,还加入了几个患者家属微信群,各处询问,得到的回答总是“没有办法”。

  根据医疗资讯系统“UpToDate临床顾问”的资料,睡眠障碍正是阿尔茨海默病发展到中期的症状之一,此外还有记忆力、自知力、视觉、听觉、运动能力下降等症状,这些病症都是“不可逆”的。吴迪老爸必须依赖照护者生活。

  2013年下半年,已经到珠海工作的吴迪,先是申请调到北京工作,接着频繁请假回家,每次假期都会拖延两三天。

  二

  有人问吴迪,为什么只有你承担照顾老爸的重任,两个姐姐不能帮忙吗?她觉得,姐姐都已成家立业,大姐工作特别忙,二姐身体又不太好,由单身无拘束的自己来照顾老爸,是“理所当然”的。

  吴迪出生于1982年,在呼和浩特一个知识分子家庭长大。在二姐的描述中,吴迪小时候是一个特别腼腆、胆小的孩子,长大后却是姐妹三人中最反叛的:从北京一所大学的美术专业毕业后,她在几个不同的城市工作过,平时“想去哪里就去”,“想学摄影立刻就学”,不在乎恋爱结婚,“自由、独立、充实”。

  2014年,吴迪老爸的病发展到中期,头脑时而清楚时而糊涂,吵闹得厉害。大姐带他去看了县城里的养老院,老爸直摇头:“我要回家。”

  吴迪知道后,觉得县城的养老院又小、条件又差,把人关在一个小阁楼里面什么都不管,而且住在那里的大多是孤寡老人和贫困老人,她说什么都不同意。

  年底的某一天,她正忙着安排公司的圣诞活动,突然接到了三姨的电话:快回家吧,你妈扶你爸的时候自己摔倒骨折了,引发肠梗阻,现在正在医院。

  她立即请了3天事假赶回家。

  到家一看:妈妈在医院卧床,老爸在家僵直地躺着,目光无神,四肢僵硬,彻夜不睡,满口胡话。三姨暗示她,该给老爸准备后事了,她不接受。

  那几天,她陪着老爸不敢睡着,在床边听着他模模糊糊地说话,“一会儿福州话,一会儿普通话,好像是在怀念自己小时候的事,我一凑近,却没有应答,好像我完全不存在”。

  姐姐请来一位针灸大夫,这位邻村的小伙有点惊讶地说:“像你爸这种情况,在我们村就‘顺其自然’了,你们愿意花这个钱也行,但我只能在这待一星期。”

  那一阵子,除了针灸,姐妹们还不断地给老爸的腿热敷、擦药油,吴迪回忆,老爸恢复了不少,膝关节能弯折了,脸上有了表情,目光也有神了。

  疾病发展到这个阶段,老爸的语言、读写、记忆能力进一步丧失,视力、听力等退化,但精力异常旺盛,情绪多变,还伴有一定程度的被害妄想和攻击行为。

  两个姐姐不得不回去忙自己的工作和家庭了,妈妈也劝她把老爸送养老院。吴迪思前想后,决定辞职在家自己照顾。 “当地的养老院条件太差,北京服务好的养老院,他们的退休金又负担不起,还是我自己来放心”。

  就这样,她的3天事假变成了整整3年不工作。

  三

  刚开始的两个月,妈妈卧病在床,从早到晚,她接连不停地忙着做饭、喂饭、打扫卫生、处理两个病人的大小便。夜里妈妈要起夜两三次,老爸也需要换尿片、翻身,她只能在凌晨4点多睡着两三个小时,又得想着起来做早饭了。

  “即使刚处理完大小便就去吃饭,我也觉得饭特别香,因为看到他俩就像小孩一样,特别心疼”。

  每天深夜两三点是她最难受的时间:夜深人静,只有老爸在房里或是不停地拍打着床,或是歇斯底里地吼叫。那段时间,“绝望”和“熬日子”这个两个词写满了她的日记。

  吴迪的二姐告诉记者,小妹照顾老爸的3年中,夜里一直是警醒的状态,几乎没睡过完整觉。有一次,听到父亲在闹,她一骨碌爬起床,然后跌在了地上,喊妈妈没人应,她自己爬到妈妈身边,慢慢恢复过来。“后来也去医院检查过,就是太疲惫了”。

  姐姐对小妹既佩服,又心疼。大姐说她太善良、太孝顺了,“没有几个子女能做到这样”;二姐把她形容成“不知疲劳的永动机”。曾在春节和暑假替小妹照顾过老爸几天的二姐,面对他三天三夜“一躺下就起床”、到处东走西看的状态,又气又累,坐在沙发上直哭。二姐不能明白,小妹为什么能在这种疲劳又压抑的环境中坚持3年,还一直对父母笑脸相迎,“要是我,早憋疯了”。

  “心疼”也是吴迪不断提到的一种感觉,她记得失智老爸的可爱之处:

  渐渐丧失语言功能的老爸,渴望出门时会说,“地球的门在哪里,我怎么才能到人类里面去”。 睡熟后尿湿了的老爸,会一骨碌爬起来,拍着床板气急败坏地大叫:“洪水来了!洪水来了!”不再认识自己女儿的老爸,会在她给自己洗脚时摸摸她的头和肩膀:“你是一个好人,谢谢你!”

  四

  吴迪告诉记者,除了对朋友倾诉和在日记中发泄,支持自己坚持下去的还有曾经做过公益工作的经历。

  2011年,吴迪经过二姐的介绍加入了一个帮扶贫困农村的公益团队,3年中陆续走访了内蒙、甘肃、河北、四川等多个地方的乡村,她负责摄影。在河北的一个村子里,她见到一位孤寡老人。

  老太太在唐山大地震中失去了丈夫和儿女,靠低保维持生活。她抓着吴迪的手不放,“你就陪我吃顿饭吧,我有钱。”说着就从被子底下摸出两张百元钞票。邻居说,她把这两百元钱攥在手里好长时间了,平时也不在房间里住,而是在院子里搭床,就为了听人走动的声音。

  吴迪想起父母,暗暗告诉自己:我要是不管他们,他们也是这样。

  即使面对姐姐、妈妈不断的劝说,她也从未产生过一点放弃的念头,只觉得 “一边无助,一边无奈”。有时也会埋怨,但她又会把自己想象成独生子女,“姐姐有时来替我照顾几天,我就很知足了”。

  她把出门买菜的机会让给妈妈,自己一步不离地看着老爸,一度8个月没有出过门。“我那时想,哪怕只是给我半个小时,让我去看看大自然,跟同龄人说说话也好啊”。

  后来她带着老爸下楼散步,寸步不离、小心翼翼地在侧后方搀扶。由于老爸的视力缺乏距离感,很可能会踩到地上的坑坑洼洼,用力拉扯会惹恼他。“他力气很大,要是别人站在他面前,很可能被一拳打倒”。

  “其实最难相处的是我妈。”她觉得失智的老爸从暴躁的儿童状态渐渐进入了1岁婴儿的状态,妈妈却像一个赌气的10岁孩子,时不时就跟自己闹脾气,在要不要把老爸送养老院的事情上反复争执。

  “哎,麻烦的。”是妈妈的口头禅。吴迪在日记里写:这个“哎”到底是谁?“麻烦”又是谁呢?

  五

  家人的生活和情绪渐渐平复、新的敌人却出现了:无聊。在三餐的间隙,3个人都呆呆地坐着。

  过去喜欢买点棉布衣服、木质首饰的吴迪,在那段时间甚至没有把北京租房里的衣服拿回去,借了表姐的衣服就穿了;也不再像过去那样追求生活细节,整治饭菜、打扫卫生的动力渐渐下降。

  为了让家里的日子变得有趣一点,吴迪把二姐的幼儿美术教学内容学了过来。

  就像教小朋友那样,她给老爸的手掌涂上各种颜色,引导他在纸上、包装盒上随意拍打,拍打正是他最喜欢做的动作。

  锻炼手指能力,是延缓失智症状恶化的另一个办法。吴迪想起小时候,作为水利工程师的老爸工作繁忙,唯一一次教自己做手工,就是用纸折了南方的乌篷船,“他是福州人,到北方工作之前,在家乡会去游泳和赛龙舟,对水和船很有感情”。这次轮到女儿教老爸了,她手把手地教他折了小船、涂了颜色,还端来一脸盆水让他玩耍。老爸认真地让每一只小船游动起来。

  一天晚上,老爸照例在房里吼叫。吴迪的脑子里闪现了艺术灵感:“老爸半夜醒来,对着床又拍又抓,好像一只大猫啊。我像一只困倦又害怕的小猫,远远地躲在沙发角落。”她把这场景画成了漫画。

  她把发脾气脱衣服的老爸画成童话世界里体验新装的皇帝,把玩布料和绳子的老爸画成一只猫。老爸大吼大叫时,她画一头熊——睡觉时弯着背、靠着墙,上厕所时尿在裤子里满地走的熊。

  漫画让吴迪在观察老爸中找到乐趣。

  两年多来,这样的漫画她攒了100多幅,她视之为“一份去了就不再回来的、极为珍贵的生命记录”。

  六

  在失智老人家属的微信群里,吴迪的画被更多人看到、转发。

  2018年初,北京一家私营养老院的总经理罗圣华看到吴迪的画,当时他正需要一位运营养老院公众号的帮手,于是找到了她。

  吴迪起初对这份工作有些抗拒,想象养老院“暮气沉沉”。罗圣华与她商量,让她慢慢劝说父母来到养老院住。考虑到老爸这几年说话、行动能力越来越低,“总有一天照顾不了,要送到机构去”,她接受了这份工作邀请。

  今年4月,她刚开始工作时,几乎每天半夜都会习惯性地醒来几次,“想到老爸在家,觉得心里面空空的”。尽管家里请了保姆,每隔几周,她仍要回家一次亲自照顾老爸几天。

  位于北京回龙观附近的这家养老院,住着300多位老人,其中三分之一是没有自理能力的失智老人。

  在失智区工作4年的护理员张阿姨说,失智老人精力非常旺盛,给他们喂饭、穿衣时经常被打伤、咬伤,每个护工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失智老人吃饭不知饥饱,排便也没有主动性,她只能把手指伸到老人的肛门里摸,如果有大便,才给老人用通便药或者开塞露帮助排便。洗澡也很困难,“对自己父母也不会这样伺候,身上没有擦不到的地方”。

  与吴迪之前想象的不同,养老院其实是一个有生气的地方,除了老人和护理员,还有不少在市场部、研发部工作的年轻人。每周,负责文娱的工作人员组织老人唱歌、玩游戏、看电影。

  养老院的会客室里挂满了锦旗,好多幅都写着一句同样的话:“不是亲人,胜似亲人”。

  对于儿女的心态,罗圣华很了解。他告诉记者,过去国内的养老院是“兜底”型,数量少、服务差,给人的印象是凄凉的。近年来随着政府规划的跟进、养老院的增多和服务的进步,很多时候老人的进住对老人和子女都是一种解脱。儿女之所以对送父母进养老院有顾虑,不是因为“不孝”的心理负担,而是因为“怕被人说不孝”的负担。

  在他看来,无论是照护比还是专业水平,中国的养老护理行业还有很多进步的空间。北京截止到去年年底,有358万老人,如果按照民政部门4%的老人在机构养老的规划,养老院的床位数量够用。但因为服务水平参差、运营成本较高、老人支付能力相对较低等种种原因,这些养老院的入住率只有一半左右。

  过去在北京市委组织部工作的罗圣华,因为去年家里长辈突然去世才辞职来到养老院工作。和他的情况类似,院里的一些年轻人,没有选择报酬更好的工作或跳槽,而是坚持待在养老院,也是因为那份“心软”。

  吴迪觉得,养老院的工作,让自己再一次成长了。

  在养老院里,她认识了每天都一起散步晒太阳的“模范夫妻”、为鸡毛蒜皮大吵大闹的固执老太、98岁还爱读写唐诗的乐呵老爷爷、有两个儿子依旧寂寞的孤僻老奶奶。她开始想象自己的老年光景,准备好好锻炼身体,健健康康地去南方小镇云游,选一个地方安静地住下来。

  平时在街上或是地铁上,她对老人格外关注,会主动询问对方是否需要帮提重物或者指路。遇到颤颤巍巍或者举止失常的老人,她会悄悄地在附近观察一会儿,确保没事才走开。有一次在地铁上,她身边坐了一位不断自言自语的老太太,因为担心,她到了站也没下车,陪老人一直坐到终点站,确认她知道自己下车往哪儿走。

  因为老爸的病,她最关心的还是养老院里那些失智老人。她娴熟掌握和失智老人打交道的“演技”,能和他们对话。

  “你是什么单位的呀,我是海淀幼儿园的。”“我也是幼儿园的,我们现在就要上课去。”

  “卖烧饼的来了?赶快!赶快给我一个!”“好,马上给你拿来啊!”

  “我帮邻居看孩子呢,今年四五岁了,他妈工作去了,我就抱着他。”“是呀是呀,您的字写得那么好,可以教给他哦!”

  吴迪最近画的一张没有展出的画,主角是院里的刘阿姨。“我觉得刘阿姨是一只飞来飞去的蝴蝶,护理员像个扑蝶高手,也要飞来飞去地守护蝴蝶。”

  中国青年报·中青在线见习记者 魏其濛 来源:中国青年报

  2018年11月21日 10 版

  杭州11月20日电(童笑雨)“飞雪连天射白鹿,笑书神侠倚碧鸳”。金庸用笔谱写了一本本经典,也把自己镌刻进了浙江大学(下称“浙大”)同仁的心中。

  一代武侠小说泰斗查良镛(笔名金庸)于10月30日驾鹤西游。11月20日,“老东家”浙大在浙江杭州举办了“金庸先生”追思会。舒缓的音乐中,20多年来金庸与浙大师生相处的瞬间汇集成一张张照片,将曾与其在工作、生活上有过接触的同仁,拉回了那一段回忆中。

  金庸与浙大结缘已久。在其94载生命中,曾分别受聘为原杭州大学和浙大名誉教授,并于1999年2月出任浙大人文学院首任院长。值此时,这个原本只印刷在小说封面上的名字,开始镌刻在一代又浙大人的心中。

  浙大校长吴朝晖表示,金庸先生的一生,传递着一个时代的情怀。而值得每一个浙大人铭记的,是金庸先生担任人文学院院长期间,以自己丰富的社会资源和巨大的影响力,在学院学科建设、人才培养、声誉提升等方面发挥了无可替代的作用。

  “老先生知识渊博,在元明清历史和哲学历史上造诣颇深。邀请这样一位博学的老先生担任人文学院首任院长,是比较正确的选择。”浙大人文学院哲学系教授庞学铨曾任浙大党委副书记,与金庸有过多次接触。

金庸。 张茵 摄金庸。 张茵 摄

  在他眼中,金庸不仅是知名的武侠小说家,还兼具社会活动家、思想家、报人等多重身份。同庞学铨一般,对金庸的学识赞叹不已的,还有时任该校人文学院副院长沈坚。

  沈坚仍记得1999年10月自己与金庸见面,被他标准的法语震惊的场景。“我从事法国历史研究,但和金庸先生聊天谈及法国地名和人名时,他脱口而出的就是法语。那时,先生告诉我,他能读法语的小说。”

  仰之弥高,钻之弥坚。在之后的接触中,沈坚发现金庸还懂意大利语,甚至好几次看到他为了写一部中国通史,随身带着拉丁文的书籍翻阅。“先生说,搞懂中国文明的历史还不够,还要注重周边少数民族的作用。”

  就这样,博学且好学的金庸让沈坚记了一辈子,也念了一辈子。他仍记得2012年和金庸最后一次道别时的场景:坐在轮椅上的金庸手掌温润、宽厚。临出门前,他挥着手,笑得像个孩童。

  金庸的笑一如既往,拥有很强的感染性,用原浙大人文学院副院长盛晓明的话来说,即是其拥有赤子之心的表现。“他仿佛像个孩子,别人惹他生气了也不恼,反而是豁达、宽容地笑着。”浙大副校长罗卫东说,他的宽容源于对生活和世俗的透彻。“他是个高人,眼睛仿佛X光,能把人照得明明白白,所以才能包容性地对待所有人。”

  浙大文科资深教授徐岱是金庸的忘年交,曾担任人文学院副院长。他说,金庸先生是一名非常伟大的文学家,也是一名充满智慧的善良长者。他带给浙大的,是无形的人文精神财富,也带动了浙大人文学科的发展。

  “金庸先生受聘为浙江大学人文学院首任院长的那段时光,是校史上浓墨重彩的一笔。如今‘侠客’已逝,但金庸将永远伴随着学校的发展。”浙江大学人文学院院长楼含松如是说。

  20年时光匆匆,固然带走了许多,但也让有些东西沉淀了下来。一位富有家国情怀的大侠、一位深受广大师生爱戴的院长、一位侠骨柔情、重情重义的智者,这些关于金庸的记忆,在浙大必将不会轻易离去。(完)

  新华社北京11月21日电 11月21日下午,在结束对巴布亚新几内亚独立国、文莱达鲁萨兰国、菲律宾共和国国事访问,在巴新同建交太平洋岛国领导人会晤并出席亚太经合组织第二十六次领导人非正式会议后,国家主席习近平回到北京。

  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书记处书记、中央办公厅主任丁薛祥,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中央外事工作委员会办公室主任杨洁篪,国务委员兼外交部部长王毅,全国政协副主席、国家发展和改革委员会主任何立峰等陪同人员同机抵达。

  当地时间21日下午,习近平离开马尼拉启程回国。菲律宾政府高级官员到机场送行。

  离开马尼拉前,习近平还亲切会见旅菲华侨华人代表,鼓励他们为菲律宾发展和中菲友好合作作出新贡献。

  新华社太原11月21日电(记者吕梦琦、王学涛)2018年11月20日至2019年2月22日,70余幅流失海外壁画的复制作品在大同云冈石窟研究院云冈美术馆展出。这是这些珍贵流失海外壁画首次以这种方式集体回国。

  首席画师王岩松说,这70余幅壁画的原作来自山西、新疆、陕西、河南、甘肃等省份,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德国柏林亚洲艺术博物馆、法国吉美博物馆、英国伦敦大英博物馆、日本东京国立博物馆等10余个博物馆,有寺观、墓葬和石窟壁画。

  55岁的王岩松学国画出身,现是江苏理工学院传统壁画研究所所长。20世纪90年代,他在日本留学期间参观了在东京都美术馆举办的“丝绸之路大美术展”,第一次看到许多流失海外的壁画,萌生了以复制的方式将这些珍贵壁画带回国内的念头。

  20余年来,他多次到国外收集资料、观摩实物,逐渐从一个人复制发展到拥有10人的团队。目前他们一共复制了近百幅流失海外的壁画,最大的长10余米,最小的只有6厘米长。

  在这次展览中,两幅各3米多高、10余米长的《朝元图》格外引人注目。壁画描绘了道教中众神朝拜元始天尊的盛大场景。两幅壁画上59位神祇,有文有武,有男有女,有主有从,服饰华贵,神态雍容。

  “8个人画了3年时间。”王岩松说,《朝元图》原作从山西流失到了海外,1936年加拿大人从日本购得,现藏于加拿大多伦多安大略皇家博物馆。

  为减轻重量又准确还原壁画,王岩松采用航空蜂窝板做底板,用土、沙、麻刀、黏合剂等在上面做成三四毫米厚的泥层,再用天然、贵重的矿物质颜料复制。

  他还尽可能用壁画流失地泥土和壁画原来的工艺复制原作。在复制现藏于美国纽约大都会艺术博物馆的山西广胜寺元代壁画《药师佛经变图》时,王岩松专门用上了山西的土、长锋猪鬃笔,画出的元代壁画线条硬挺有力。

  “这样能更好地还原壁画的时代痕迹,更真实地再现历史记忆。”王岩松说,该项目得到了国家艺术基金的资助,下一站将在北京中华世纪坛展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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